筆者在基督宗教內生活,少說也有十年以上。去過清真寺,少說也有兩次以上。這種數字的不對稱不是重點,重點在我對這兩宗教團體的感受和體認。
一個尋尋覓覓宗教團體可愛處的人,一路走來的目前處境是不隸屬於任何宗教團體,但卻是一個從儒出發的泛「宗教信徒」。暫時撇開個人階段性抉擇的因素,該兩宗教團體有無法不理的因素。
今年以來,在國家圖書館和長榮大學,各舉行一次對話。前者是「2011人類共同價值對話」;後者的主題意旨是「從不同宗教角度看人道主義」。與此相關的,宗教界的「小老弟」信徒之一──高雄清真寺教長陳永武先生對筆者說:「說到實務便無解。」這次感謝他接受我訪談、請教(註)。
明明基督宗教《聖經》和伊斯蘭教《可蘭經》都沒說「不能拜祖先」。這兩宗教中人也「大多」極力聲明:一、不拜偶像是指不把其他當上帝。二、拜祖先是個人的事,和拜上帝無關。然而聲明人是低調的、被動的。他們更重視「教義不能改變」。
「拜」和「上帝」兩詞被這兩宗教團體誤用,這種語言學的事無可厚非,但影響所及卻是人心的禁錮。以基督宗教為例,沒拜而說「拜」,更進一步限制教徒拜。也以基督宗教為例,追思禮拜非祭祖,卻以為如此已足。
在「拜」和「祭祖」的事上,教徒多的是「受誤解、受壓迫、面對難題的隱忍與頑固(自強)」的言論。這些言論現象是「畫蛇添足」而不自認。
教義不能改變:基督宗教《聖經》和伊斯蘭教《可蘭經》都沒說「不能拜祖先」。作為基督教徒或慕斯林的學者和領導者,如果硬要發現教主(說)「拜祖先」才可說「可以拜祖先」,那是對教主無情且殘酷,連帶影響、壓抑眾教徒的生命空間之一端:由生、死親情開啟的生命活力、傳播福音的端口。
我這個拜祖先的衍申性基督徒,早在接觸基督宗教《聖經》和伊斯蘭教《可蘭經》之前就感受到上帝。祭祖,上帝看得見;而且我推測上帝認為是好事。經典顯示:祂沒認為是壞事。
生命空間不只是因為項目(例如祭祖)多便比較廣或好;而更是因為自由和順服使生命得和諧、溫馨的幸福。祭祖在此,已然蒙福。
看官也可將本文解讀為筆者企圖影響您的思想和判斷。但重要的是:上述兩宗教團體內派別的思想分歧是已然的變化,教義的變化是已然的事實。所謂「教義不能改變」的堅持與理想,不能偏偏硬在「不能拜祖先」而盲目固執(註)。再說,祭祖可能是擴充解釋而不是改變教義。歡迎有擔當的領導者善自思之:對「祭祖」,所有保守、被動、低調的顧慮因素,主要是人為的偏誤。唯有如此,才能擴大基督宗教(徒)與伊斯蘭教(徒)的生命空間之一端。